孔子主张,应该让忠信笃敬的观念常驻心宅,站立的时候,仿佛能看到忠信笃敬就在面前。
王国维:《自序》,《王国维全集》第十四卷,第119页。因为王国维很快丧失了其哲学研究的兴趣,所以我们无从了解王国维在这个思路下所可能提出的哲学创见。
王国维十分强调哲学学科的必要性,但后起的专业哲学学者并没有主动地将王国维视为他们的先驱,因而也就更少有人沿着王国维的思路来讨论这些对于理解中国哲学的发展至为关键的概念。比他们更年轻和更远离政治的王国维却更为关注学术问题本身。在王国维看来,人们之所以将认识论与价值论相混同,是因为早期思想中真伪和善恶经常混同,而到了宋儒这里,天理和人欲被对立起来,于是天理之伦理学上的意义便得以凸显。每一个人从经验观察出发得出性善论和性恶论,或者人性可善可不善的说法,都可以自圆其说,但若想建立一种逻辑一致的人性论就会在性善、性恶的二元论中转圈,暴露出自相矛盾的特点,或者提倡超绝的一元论12来将人性善恶的诸多现象归拢于此。从《论性》《释理》和《原命》这三篇解释性的试水之作而言,王国维的中国哲学研究呈现出典型的反向格义78的特色。
30这就是说,理就是情感呈现的规则,这种带有传统体用观色彩的叙述方式,就是要证明天理和人欲存在一致性。在王国维看来,孟子在论证性善时并不能贯通,做到逻辑一贯。皇侃《论语义疏》也持斯意:凡有所传述,皆必先习,后乃可传。
达到此一程度,方可以放心地行走和行事。虽然恕本身还不是仁,但如果做到了恕,就已经处身于仁的大门口了。结果得到各路诸侯的响应,周公这才放心地制作礼乐。而程颐说,恕是进入仁的大门,这就找到了成为仁者的途径了。
在此段话中,伊川还说:恕字甚难。还是将忠、恕解释得难解难分,这是宋儒的共同特点。
古今世界之喜欢纷争的人类若想走向和解,己所不欲,勿施于人的恕道,应该是解套的方便法门。《大戴礼记·卫将军文子》也记载,文子向子贡求教,问七十子之中哪一位最贤?子贡开始不肯答。河汾之学的代表王通,也在《中说》中提出,如果一个人要想成为君子,首先应该先从恕开始(必先恕乎)。二是对古人立论的不得不如是之苦心孤诣,表一种之同情,这比前一难还要难。
章学诚在《文史通义·文德》中写道:不知古人之世,不可妄论古人文辞也。坤卦所彰显的是为坤德。心诚则忠,恕也必须基于心诚,但心有诚却不一定就能恕,与恕最接近的是仁。坤德的特点,是厚德博施,资生万物。
《洪范》九畴是三代之治的经纶大法,其第二畴就是敬用五事。不仅有爱,而且有亲,与仁庶几近之。
公而以人体之,故为仁。故忠因尽心而致中而生敬。
他并且说:为人子者,以其父之心为心。此点,前面分疏《大戴礼记·小辨》中孔子评议弟子高柴已经讲过了。知德者鲜,知临文之不可无敬恕,则知文德矣。事实上,如果没有推己及人,己所不欲,勿施于人的恕的精神,礼乐相融的和乐美境不可能出现。君子犹然如将可及也,而不可及也。《易·系辞下》:尺蠖之屈,以求信也。
由于是以阴居阴,欲与阳合其德,就必须阴柔以和承顺于天。孔颖达疏云:生物不邪,谓之直也。
三、己所不欲,勿施于人 然则恕的所指究竟为何?前面既已对忠作了多方面的阐释,对恕是否也可以作单独阐释?其实孔子自己对恕的内涵已经有明确的解释,这就是《论语·卫灵公》记载的,一次子贡问孔子:有一言而可以终身行之者乎?孔子说:其恕乎。知患则为《洪范》第九畴五福六极所说的咎征。
因为紧接着孔子又发为感慨,跟子路说:由。如果不能按《洪范》九畴的大法来施政,必将有祸患发生,所以需要知患。
《尚书》等三代之治的经纶大典,以及《论语》一书,很少出现理字,但礼字则满篇满纸满天下,而朱子之书到处都是理字。此种时刻,即伊川所说的乾道变化,各正性命的情状,其表现为合其德而互相包容,当然亦即恕道集中体现的美好境况。如未深晓,且以明道上蔡之语思之,反复玩味,当自见之,不可以迫急之心求之。《颜渊》篇亦载孔子的话说:主忠信,徙义,崇德也。
又说:忠,只是实心,直是真实不伪。(《论语·子罕》)其实,如能做到过则勿惮改,也就是忠信的表现。
《洪范》是当周武王伐纣成功之后,请回殷的大仁之臣箕子,向其请教大禹治水时的彝伦攸叙的具体含义。然则到底什么是恕呢?孔子自己作了回答,他说恕就是己所不欲,勿施于人。
这种虫开始活动,都是在万物萌动的春天。此卦最适合友朋齐聚而来,无疾病,有吉征。
此五事都需要用敬,则知事即知敬矣。朱子说:盖以夫子之道不离乎日用之间,自其尽己而言,则谓之忠,自其及物而言,则谓之恕,本末上下,皆所以为一贯,惟下学而上达焉,则知其未尝有二也。恕非宽容之谓者,能为古人设身而处地也。只为公,则物我兼照,故仁所以能恕,所以能爱,恕则仁之施,爱则仁之用也。
又曰云云,已经是郑康成的离注而自疏了。下面,让我们对孔子回答哀公之问所说的各项思想理念稍作检视。
一是明道说:维天之命,於穆不已,不其忠乎。推己及物,恕也(违道不远是也)。
子贡所讲高柴的包括谦让懂礼、为人至孝等嘉行,这里暂且不论,只就涉及恕与仁的关系的孔子之评议,稍作考论。接着,孔子便对忠信和和忠恕的理念作了一番透彻的说明: 知忠必知中,知中必知恕,知恕必知外,知外必知德,知德必知政,知政必知官,知官必知事,知事必知患,知患必知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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